目前的區(qū)塊鏈項目為實現更高性能有犧牲一定程度的去中心化的趨勢。未來的世界是混合的形態(tài),任何路徑都會有人探索,最終決定的是人的需求,而不是技術本身。不管是中心化和去中心化,最終來說,都需要一個足夠堅實的價值主張,這個價值主張會因為是否有特性而長期可持續(xù)或不可持續(xù)。如果能在各自的領域發(fā)揮優(yōu)勢,在不同層面形成一種混合共進的形態(tài)會不會是未來的發(fā)展方向?留給更多的項目在實踐中探索。
加密技術的未來取決于一個重要的、有待解答的問題,即在基于區(qū)塊鏈的網絡中,去中心化的作用是什么?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于整個行業(yè)、對于投資者加密資產的資本配置都有著巨大的影響。
問題關于去中心化有多重要,以及在一個特定的用例中我們可以在多大程度上妥協于去中心化。我將說明,唯一中長期可行的去中心化策略就是所謂的具有抗審查特性。
中心化的趨勢
首先,簡單介紹一點背景:去中心化是區(qū)塊鏈可以提供的眾多功能之一,但它是一個昂貴的功能,有些區(qū)塊鏈愿意在去中心化問題上做出妥協,從而為用戶提供更大的吞吐量和/或功能范圍。正因如此,大多數新發(fā)行的代幣都以提高吞吐量和/或功能而犧牲了去中心化。
例如,相對于比特幣,以太坊更注重功能。新的智能合約平臺如EOS在中心化的路上走的更遠——最終EOS將由相對少數的實體運行,但可以帶來功能的增加和吞吐量的提升。
新的用戶和開發(fā)人員被這些新的網絡所吸引并不奇怪:吞吐量和功能的提升是用戶和開發(fā)人員可以立即感受到的,而去中心化特性的好處似乎是不那么容易感受的。
去中心化的重要性
然而,現實情況是,如果沒有去中心化,這些加密網絡就會失去其最重要的特性,即“無須許可”和“抗審查性”——這意味著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網絡,任何人都可以在其基礎上進行開發(fā)。
畢竟,去中心化區(qū)塊鏈的全部意義在于提供一個可靠的承諾,一個開放的、人人平等參與的不可變分類賬本。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忍受著去中心化的低效率,因為這是賦予網絡具有這些品質的唯一途徑。
但是,問題仍然存在:一個網絡需要多大程度的去中心化?對于那些以“無須許可”為目標的網絡(如互聯網)來說,中心化的趨勢是否可持續(xù)? 問題是我們還不知道什么程度的去中心化是安全的,更具挑戰(zhàn)性的是,去中心化本身是多維度且難以衡量的。
去中心化特性的級別
許多人認為,必要的去中心化程度取決于使用案例——已知有兩大類:國家級別的抗審查和平臺級別的抗審查。
前者主要是指比特幣一類的,相比一些智能合約平臺(如Tezos, EOS),比特幣之類被認為更容易成為國家級別的打擊目標。這里的觀點是,比特幣的本質使得它比智能合約平臺,更容易受到國家級別的打擊。
抗“平臺級” 審查的問題是,在如臉譜、蘋果或谷歌等當今中心化平臺之上進行開發(fā)存在巨大的不確定性, 因為它們可以突然改變在其平臺上允許和不被允許的內容, 而從根本上影響依賴于它們的商業(yè)的經濟前景。由于這種不確定性, 開發(fā)者對基于這些平臺上的開發(fā)更加猶豫, 投資者也更加不愿意投資依賴于這些平臺的公司——這對開發(fā)和經濟活動是凈損失。
在“平臺級” 方案中, 新的智能合約通過將控制權從一個權威機構分散到相對較小的幾個權威機構來解決該問題。方案還說, 這樣做使得這些平臺很有價值, 因為它們可以為開發(fā)者提供更有力的保證, 從而推動基于平臺基礎上更多的活動和開發(fā)。這種“更有力保證” 的說法是 “平臺級” 方案的核心。
在最高級別, 我對這一說法的關注是, 這些平臺根本不可能在不高度去中心化的情況下提供有意義的更有力保證——因為只有通過高度的去中心化, 我們才能提供強有力的保證。
更具體地說, 我對這種 “平臺級” 說法的疑問有兩個方面: 第一, 無須許可的平臺不可避免地需要國家級別抗審查性, 第二, 如果不是真正的無須許可, 那么這些平臺將朝著與當今的中心化平臺(審查和許可) 相同結果的方向發(fā)展, 但基礎設施效率更低。
問題之一:無須許可的平臺需要國家級別抗審查性
如果這些半去中心化的平臺提供了真正的 “無須許可” 功能(任何人都可以搭建任何東西), 那么有人開發(fā)一個引起 “國家級別” 審查的DApp 只是時間問題。例如, 有人會建立 “洗錢 DApp” 或 “保密文件DApp”, 允許人們買賣國家“秘密”。這會引起平臺的監(jiān)管。
如果平臺監(jiān)管了這些活動,那么它就變成既不“無須許可“,也不“抗審查”。不過, 也有人可能會認為這是一個積極的方面:他們不想支持或搭建一個能夠實現這類活動的頂級平臺, 因此, 缺乏抗審查或對這些使用案例的有力保證, 其實是允許 “我們” “根除 ”壞事“。
這引出了我的第二個人問題,關于抗“平臺級別”審查的概念。
問題之二:在同樣的壓力之下,這些去中心化的平臺趨向于向今天這些中心化平臺相同的方向發(fā)展
社會和經濟壓力促使中心化平臺對某些用戶和活動進行審查,這些半去中心化的平臺遭受著和中心化平臺同樣的壓力,因此導致了它們本想糾正的相同后果。更糟糕的是, 相比它們的中心化同行,它們將通過效率更低的方式實現。
讓我們退后一步,研究一下抗“平臺級”審查試圖解決的問題:技術平臺如臉譜、谷歌、推特和蘋果等改變政策 (”審查“), 以應對社會壓力 (如用戶要求的槍支視頻禁令) 或經濟壓力 (例如, 有人利用該平臺與之競爭)。
我認為, 無論控制權掌握在單個實體 (如臉譜或谷歌) 手中, 還是由半去中心化系統中的少數運營商掌握, 這些社會和經濟壓力都將導致同樣的結果。如果是這樣, 那么這些去中心化平臺就沒有達到抗”平臺級“ 審查, 沒有提供比它們想要取代的中心化平臺更有力的保證, 相反的, 為實現同樣的目的它們使用了更低效率的手段。
總之,要么這些平臺將提供強有力的保證(”無須許可“), 在這種情況下, 他們將引來 ”國家實體級別“ 的國家監(jiān)管 (抗”平臺級“審查將不足夠), 或者他們擁抱審查和許可, 在這種情況下, 它們將避免成為當今中心化平臺效率較低的種類。無論如何, 這兩條道路似乎都是不可持續(xù)的。
繼續(xù)向前:高度去中心化的基礎層,更高層上更加集中化(和更高效率)
為什么這一切很重要?由于加密貨幣價值超過4千億美元,而且每天都有新資金流入, 去中心化的問題很重要, 因為它關系到為了長期發(fā)展,開發(fā)者選擇在哪些平臺開發(fā), 以及投資者如何給該行業(yè)分配資本。(注:目前是2千多億美元)
我已經證明了從中長期來看,為什么我認為抗“國家級別”審查的高度去中心化的區(qū)塊鏈可能是唯一可行的策略,但這對未來意味著什么呢?
這些新的智能合約平臺在對去中心化的妥協中含蓄地承認了中心化的效率。我認為這一點很重要,如果我們能夠安全地利用中心化的效率,我們就應該這樣做。
然而,正如之前所解釋的,基礎層的中心化似乎是不可持續(xù)的,唯一可行的折衷辦法可能是在建立高度去中心化的底層(如比特幣或其他)。通過這種方式,我們可以利用高度去中心化、真正抗審查的區(qū)塊鏈所提供的強大保證(硬承諾),同時也可以在更高層利用中心化的效率。
為了更深入地討論在高度去中心化的網絡中硬承諾的價值,以及我們如何在更高層構建軟承諾和中心化,我強烈推薦Andreas Antonopoulos在舊金山比特幣會議的演講。
結論:去中心化很重要
最終, 我認為正在出現的日益集中化的趨勢不可避免地導致這樣一種局面, 即區(qū)塊鏈失去了擁有強有力保障的無須許可平臺存在的理由, 我們剩下的是一個類似于當今中心化網絡的許可式網絡, 但建立在更低效的基礎架構之上。這聽起來不是很有趣, 也不是很刺激。
相反, 我對此非常樂觀:高度去中心化的網絡將會提供堅實的基礎, 在此基礎上,我們可以在更高層實現中心化的效率——如果需要的話。這條路可能需要更長的時間,也會更加艱難, 但這可能是唯一可行的中長期路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