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的神壇在哪兒,沒人說得清楚,但每次由技術引領的藝術的普及,都被稱之為“將藝術拉下神壇”。如今,藝術這塊公認的人類“自留地”,也正遭到來自AI的挑戰(zhàn)。
“這讓我想起在20多年前我們辦過一次有關計算機的大賽,當時會有Photshop做的一些作品,大家覺得很新奇,討論著會不會取代設計師。那20多年前過去,我們的探索依然不斷向前,并不會真的發(fā)生像我們希望或者擔心的這樣的現(xiàn)象。” 清華大學清華大學藝術與科技創(chuàng)新基地付志勇主任說。近日,該創(chuàng)新基地、清華大學藝術與科學研究中心攜手英諾天使基金、藝評網(wǎng),共同發(fā)起了“首屆全球AI藝術大賽(GAAC)”,旨在通過AI技術和藝術創(chuàng)作的跨界融合,創(chuàng)立全新的AI藝術領域,進而挖掘AI藝術產(chǎn)業(yè)價值。
藝術家與AI,是老師帶學生?
這項賽事計劃一年舉辦一次,面向全球征集美術、音樂、文學和指定品牌作品,門檻之一便是藝術作品的誕生必須建立在一套算法之上。藝評網(wǎng)創(chuàng)始人孔中用一句話總結為:以人類的智慧為始、以機器的算法為終,所共同創(chuàng)造出來的審美意識和情感體驗。
自從讀過微軟小冰出版的人類史上首部100%由AI寫就的詩集《陽光失了玻璃窗》,孔中便念念不忘。一方面感嘆于遣詞造句的出人意料,一方面折服于詩作傳遞出的美感。
高曉松曾發(fā)微博感嘆:“等有一天,機器做出了所有的音樂和詩歌,我們的路也會走完。”小冰這本詩集的出版,似乎意味著這一天來得比想象快。
AI作曲,谷歌、索尼等科技公司早有嘗試,發(fā)布單曲已司空見慣;AI畫畫,倫敦藝術家Memo Akten 和谷歌人工智能共同完成的一組GCHQ(英國通信總部的縮寫)畫作拍出了8000 美元的高價……
然而,當前的人工智能真正能取代藝術家等創(chuàng)意型工作,還言之尚早。至少,不是誰都能從似曾相識的電音片段和引發(fā)密集恐懼癥的“眼睛”畫作中看出美感。
“那一天還很遙遠,還有很遠的路要走。”付志勇告訴新芽NewSeed(ID:pelink): “現(xiàn)在我們能看到的是AI成為藝術家的伙伴,共同進行創(chuàng)作。過去藝術家說是單打獨斗,一個人可以完成一個作品,現(xiàn)在有可能變成一個組合的形式,和AI一起來完成作品,AI可能是他的助手,也可能是他的伙伴。”
作為賽事主辦方之一,英諾天使基金李竹也給出了參賽作品的門檻:一定要有一個AI的作者,一是看到了留下來的作品的價值;二是你會看到全世界的人在用什么樣的AI算法和思路在做藝術創(chuàng)作。
藝術性與技術性,誰的比例更大?
這意味著,在GAAC的賽事平臺上,會有藝術家與AI的各種奇妙組合。一是藝術家與工程師組成的團隊;二是藝術家利用各種開源的AI平臺實現(xiàn)藝術創(chuàng)意,據(jù)悉騰訊AI開放平臺已經(jīng)與賽事達成合作,三是由一些有設計、藝術或技術背景的學生組成團隊。“應該還有更多組合”,付志勇表示了期待。
因此,GAAC吸引了來自產(chǎn)、學、研、媒、資不同領域的專家、大佬參與。活躍在歐洲幾只新生代藝術基金中的法國人高安,是大賽的專家之一,她希望通過賽事,尋找到有別于歐洲“old arts”的“new arts”。而李竹等投資機構大佬的參與,更多是希望找到AI在藝術領域的落地場景和應用。
“怎么叫好?怎么叫壞?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只能說,最終還是要用人類的角度來評價它,人類的審美來決定它。”孔中表示。而付志勇則認為,AI藝術品本身就是一個交叉的作品,所以藝術的部分、科技的部分是要綜合考量的。對于作品的技術判斷,他總結為四個要素:四個要素:數(shù)據(jù)、算法、計算能力以及場景。
一場藝術的冒險,懸而未決的未來
對于這項賽事的未來走向,主辦方都抱有濃厚興趣。以其本身所具有的實驗性來看,如果完整記錄下來,可稱為一場行為藝術;而就其結果的不可知性來看,猶如一個自動運轉的機器人,你無法猜到它將去向何方。
懸念1:藝術的唯一性消解
人的創(chuàng)造力之所以迷人,是因為創(chuàng)作是自我而唯一的。而人工智能將把這些“唯一”的靈感,變成普世性的東西。藝術創(chuàng)作更多是依靠個人之力,而AI本身便是個集體智慧的呈現(xiàn)。一旦AI與藝術結合,勢必會造成如前文所述“拉下神壇”的現(xiàn)象。如何避免藝術不再“藝術”,或許只有依靠未來科技才能給出答案。
懸念2:藝術品價值的重新定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