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我見過很多老程序員,甚至比我還老。他們曾經(jīng)創(chuàng)造了令人驕傲的業(yè)績,那是在當他們年輕的時候。
我不是IT人,至少不是一個真正的IT人。在打工的生涯中,我從一個小程序員走到了公司總監(jiān),在創(chuàng)業(yè)的生涯中,我從一個人單槍匹馬做到了幾十人的IT公司?;钤谶@個圈中,每天面對著那些可愛的IT人,我不得不編造各種謊言,不斷給他們希望,卻讓他們不斷的在希望中走向失望。我無能為力,無助的看著他們,也無助的看著自己,時間還在靜靜的流淌,我們也靜靜的老去,退出這個圈子,是絕大多數(shù)人的最終選擇。無奈在圈子中滋生著,泛濫著,于是,浮躁誕生了,似乎那是IT人的特征,但那也是他們唯一掙扎的表現(xiàn)。
我見過很多老程序員,甚至比我還老。他們曾經(jīng)創(chuàng)造了令人驕傲的業(yè)績,那是在當他們年輕的時候。在中國,程序員的大限是28歲,請不要懷疑,他們的職業(yè)生命比妓女還要短暫??纯唇裉斓乃麄儼桑瑨煸谀樕系氖悄菬o法掩飾的焦慮和孤獨寂寞的迷茫。很多老程產(chǎn)生了種種生存的障礙,他們說著刻板的話,似乎是由程序語言結(jié)合人類文字誕生的新型語言;他們渴望和別人接觸,而他們的孤獨令所有人遠離;他們經(jīng)常回憶起當年的輝煌,臉上充滿著興奮的色彩,就象吸了毒的人在巔峰徘徊。當他們回到現(xiàn)實,你卻能發(fā)現(xiàn)他們臉上那無奈慘白。他們越來越感到壓力,他們越來越發(fā)現(xiàn)精力不濟,他們越來越感到迷茫,不寫程序,他們還能做什么?學習的壓力、生活的壓力、前途渺茫的壓力,把他們從陽光燦爛的臉壓成了一張張灰色的,扭曲的,無奈的和迷茫的臉。這就是程序員的悲哀。
老程序員面對著兩個選擇,要么轉(zhuǎn)型,要么退出這個圈子。于是可愛的IT人開始了第一次分流,他們大多處在26-28歲之間。經(jīng)過放棄的痛苦和不斷的努力,他們中的很少的一部分人留了下來,繼續(xù)耕耘在這片中國IT貧瘠的土地上。能夠留下來的是那些語言功能尚未退化的人,他們不但還保留著技術的殘跡,同時他們迅速練就了聽說讀寫的能力,于是他們成為了IT公司的中流砥柱,他們通常充當著顧問、經(jīng)理等重要的職位。他們也分為兩種人,一種人繼續(xù)耕耘在技術的領域中,一種人分流到了純粹業(yè)務的領域中。由于技術的封閉性,導致那些繼續(xù)從事技術領導的人逐漸產(chǎn)生了更大的壓力,他們在技術的漩渦中被更深的卷了進去。而那些從事業(yè)務的人,逐漸從技術的漩渦中解脫出來,步入了正常人的生活圈子。從事技術的人,無論他們從事哪種技術,在中國,他們的上限最高也就是32歲。從事業(yè)務的人,無論他們從事哪種業(yè)務,他們幾乎都沒有了上限。可以說,選擇技術的人,他們是勇敢的,無論是盲目的勇敢還是理性的勇敢,他們都將陷入更深的泥潭,面對他們,我只能敬佩的說,他們才是真正的IT人。
在中國,他們的悲劇是早就注定了的。中國的IT業(yè)是在一窮二白的基礎上來追趕第一世界的,在這個過程中,國家的投入可謂微不足道。第三世界和第一世界在IT領域的差異是要他們這幾代IT人來彌補的,那是他們不得不承受的責任,而他們的付出和國家的進步相比當然更是微不足道。
在這8年中,我看到了很多IT人的命運,最好的命運是出國繼續(xù)搞IT,最差的命運是消失。轉(zhuǎn)了行的人,從此在IT界消失了,幾年之后他們幾乎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他們的代碼早就過時了,他們的思想早就隨著程序的刪除而被永遠的刪除了。沒有轉(zhuǎn)行的IT人浮躁著,巨大的壓力讓他們喘不過氣來,跳槽,不斷的跳槽,以為跳槽可以改變他們的命運,可跳到了頭他們才木然醒悟到,所有的IT企業(yè)都是一樣的,招他們過來無非就是為了個人的利益和國家的利益繼續(xù)想辦法榨干他們的大腦,他們的命運并沒有改變,他們還是這個圈里的人,他們還是無法擺脫這個圈子的悲劇。
跳到頭的IT人們醒悟到,既然天下的烏鴉一般黑,干脆我們也去做烏鴉吧,反正跑不出這個圈子了,成為烏鴉一定會找到幸福的。于是他們四處尋找著機會,似乎找到一個項目就是由小雞變成烏鴉的開始。大浪滔沙,多少人成為了烏鴉,又馬上的變成了一只沒有了毛的雞,多少人不斷的堅持著他們?yōu)貘f的道路,可到頭來才知道,其實烏鴉也很無奈,而且烏鴉更沒有退路。成為了烏鴉的IT人,突然發(fā)現(xiàn),周圍到處都是烏鴉,而頭上寫著IT字樣的那些烏鴉們終日的惶惶不安,他們緊緊盯住地里的幾顆爛白菜,一旦發(fā)現(xiàn)有那么一個小小的機會可以躋身過去,他們便奮不顧身,饑不擇食。
經(jīng)過了一切的一切,他們終于醒悟到,他們只不過是這個國家的一段程序,不斷被執(zhí)行著,唯一的回報是那些永無止境和不斷重復著的0和1,從沒有,到獲得,到付出,再到什么都沒有。執(zhí)行著,循環(huán)著,機械的,掙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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